有时候想,为什么故事不可以一直下去,为什么一定要有结局,有终了。后来想通,盛放的美丽,一直盛放,遗憾是否会无存身之地,没了遗憾的美丽,是否还叫美丽。
这样想的确可以解释的通,可有谁愿意此般凄绝的结局,如此的美丽。
离高考越来越近的时候,教室里的气氛渐而紧张,我开始间歇性的情绪焦虑,往往是先看五分钟英语,然后再看五分钟数学习题,后发现文综的卷子还落下了好多,这样的结果是一个小时下来我一个字也没看进去。她看着我,用母性的眼光给我说先做这个。接下来一个小时的时间我开始安心的做数学试卷,做完再做其它的。到了晚上的时候,我把想不通的数学题拿来问她,我们的对白一般是:这一步你会吗,不会是吧,那这一步看懂了吗。看懂了。恩好。搞得我们像在跳舞。而我的回答一般是以嗯。或者是嗯?作为结尾,简洁明了。
我在房间里的白墙上用毛笔歪歪扭扭的写了两个大字:数学。每天我看到它都感到了浓浓的敌意。我觉得我已经做的很不错的时候,我一想到她的分数,就会倒吸一口气。
临高考前最后一次模拟考,她的数学是差一分满分,我再次勇猛的过百了,不过和她一比,我就知道当初诺贝尔没有数学奖是多么正确的选择。她会鼓励我说其实你现在考的很好啊。不要有太大的压力。我想我的确没有什么压力,只是我不没有压力,不代表压力没有。
那一次她的成绩是接近了七百。我当时摇头想做人低调下比较好。比如说我的成绩就很低调嘛。
考前的三天,班主任进来说一些勉励的话,在家复习一天,就要准备考试了。班主任给我说相信我不会让他失望,语文争取考出最佳水平,不忘补充一句:数学也很重要。
那天基本上每个人都被班主任谈话了,我居然是他点的第一个人。坐回到位子上的时候,她问我:老师说什么了。我说:他说我们会考上同一个学校。她惊:真的?你打算怎么走后门?我当即晕倒:我错了,班主任说的是我们会考上同一个地方的学校。
我讨厌她的真话,我是考不上,但你要允许我有做梦的权利。
那天心情郁闷,觉得自己高考注定会很失败。
她晚上给我说:你说如果我报你考的学校,会不会有很多奖学金?
我说:别别。你爸妈不追杀我啊。
她说:我爸妈听我的。
我心想:父母考前给孩子营造的氛围是和谐友善的,等你考完填志愿,哪管你三七二十一,肯定报他们认为的热门学校热门专业,以求未来的一个好工作。
我说:行啊,你可别后悔。
她说:嗯。那你就多考点。
我一听这话,刚刚挥发掉的一些压力又扑面而来,黏在了身上。
我说:完了,我紧张的都握不住笔了。
她说:好好,你努力就成,好吧。
我点头,上下牙开始打架,呼吸异常沉重。我想这样不行啊,这样的话连考场都迈不进去了。我说:让我安静一下,调整调整。
她终于不说话了,摊开试卷,迅速的浏览。
我觉得高三虽然苦,但这么快就结束了,反而不舍。 |